23. 记一次二尖瓣置换术:(4/7)ICU

有人叫我,我赶紧睁开眼睛。

周围还是刚才一样明亮温暖的白,原来是护士。

“别睡啦!报警又响了!” 经过护士一番解释,我才搞清楚,原来我刚从麻醉状态醒来,还在气管插管,处在自主呼吸和呼吸机辅助的动态平衡之中,一旦我睡着了,不自主呼吸了,那呼吸机就要努力工作,报警器就会响。此时此刻,最好是一直醒着,这样对呼吸机的依赖就减弱,也就能尽早拔掉插管。

但是太困了,总是不由自主就闭上了眼,何况睡起来时间还能过的快点不是嘛。

可是护士总来喊我,我也就不好意思再睡了,只能强打精神把眼睛睁着。这样一来,百无聊赖的同时就能明显感受到插管的不适,但又不能说话表达,想喊护士只能用手敲床栏杆。

好,护士被我敲来了,我想说什么?说不出来,护士就猜,你是不是喉咙里有痰不舒服?其实我也不知道,于是就随便点点头。护士说等着,拿来一个吸痰器呼噜呼噜一顿操作…… 太痛苦了,决定再也不跟护士点头了。

ICU 的日子能用三个词来形容,无聊、安静、心烦。每天躺在病床上,看着医生护士风风火火走来走去,自己手和脚的摆放只有两三种姿势可供切换。唯一好玩的是一台移动 X 光机,因为病人不能动,于是医生会推着这个机器到各个病床给人们拍片子。设定完成后,会有 20 秒左右的倒计时音乐,这段时间医生护士都会跑到另一个病房靠墙站成一排躲避辐射,这个场景特别搞笑,我还想过把这段悦耳的音乐录下来变成手机铃声之类的,结果现在音乐旋律啥样我都给忘了。

过了将近一天的样子,医生终于来给我拔管了,比正常预计时间晚了十几个小时。没想到的是声带受损,说话变得像太监,用了十几天才恢复正常。好处是没事就可以问护士几点了,最尴尬的是一次晚上睡醒,我以为至少已经凌晨一两点,没想到护士说才晚上十点…… 嗨,时间咋过的这么慢呢。

在 ICU,每天下午三点半是家属探视的时间,这时候我就能吃到老婆带来的粥和水果。我从小不爱吃粥,但是车厘子和菠萝真是太好吃了。

每天一早一晚,护士交班时都会把每个病人情况介绍一遍。我术后记忆还算不错,能记得每一个来接班的护士名字。

一点人生经验。手术的流转一般是病人住进普通病房,择吉日到手术室,出来送到 ICU,最后回到普通病房,出院。像二尖瓣置换这种手术,在 ICU 的周转 24 小时左右就会被转到普通病房。但由于我手术的时间是周五,而周六周日手术不开台,普通病房就不会有床位空出来,我也就只能在 ICU 一直等,周一才有机会回到普通病房,比其他病友多住两天 ICU。

终于周一了,医生一大早来查房,说今天可以给我安排上去(回普通病房)。可迟迟未动,心里这个焦急。约莫快到中午,终于有人来接我上楼了,和 ICU 的护士告别,感谢她们。同时,住进一间五人病房,宽敞人多,吵闹的很,好处是离护士站非常近。不过当时我的身体还很虚弱,经常想睡觉,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无须大便,小便也有导尿管,整个就在床上了。

回到普通病房,意味着我是个普通病人了,一个不需要特别监护,而是处于恢复中的病人了。

22. 记一次二尖瓣置换术:(3/7)手术日

这天就是手术日了,成败在此一举。是手术非常成功重获新生呢,还是年轻的生命就此终结,享年多少岁呢……(这时候我还没考虑过第三种情况,就是手术不成功,但也没死,后来想想这绝对是最糟糕的下场了。)但看到主刀医生大清早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得也跟着潇洒起来。

早上五点就起床,因为我不想睡梦中被护士唤醒,要自己掌控。不多时家人都到齐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群贤毕至,少长贤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表妹是其他医院的手术室护士,多亏她活跃气氛,大家轻松不少。

按要求把病号服反穿了,主要是好脱。没过多久,推床的师傅就来接我了,电梯直达二楼手术室,我是当天第一台手术。

手术室特别明亮,一张张病床排列整齐。环顾左右,旁边躺着个的阿姨,约摸六十岁上下,一言不发。我想可能大家各有心事,就别搭话了。

这时,我感到一阵空虚,急切想找到一种类似宗教的东西,然而我又不信任何宗教。于是最后脑海中出现了 Steve Jobs,不禁默默背诵起那一段烂熟于胸的 “Think Different”:

Here’s to the crazy ones.
The misfits.
The rebels.
The troublemakers.
The round pegs in the square holes.
The ones who see things differently.
They’re not fond of rules.
And they have no respect for the status quo.
You can praise them, disagree with them, quote them,
disbelieve them, glorify or vilify them.
About the only thing you can’t do is ignore them.
Because they change things.
They push the human race forward.
While some see them as the crazy ones,
we see genius.
Because the people who are crazy enough to think
they can change the world, are the ones who do.

我转过头去看旁边的阿姨,只见她双眼一直望着天花板。我开口问她是什么毛病要手术,她说也是要换瓣,然后问我手术是不是很疼,我说麻醉了就啥都不知道了,还能怎么疼,虽然我也没经历过,但是应该不疼。阿姨说,我怕疼,我怕疼。

不多时,被推上手术台。没看到刷手池,护士们已经在忙乎了。先是给我的左腕动脉和静脉各扎了一个留置针,吊上一瓶水,连上了血压仪、心电监护仪,接下来麻醉医生过来跟我聊了两句,接着,一个面罩过来,也就一两秒钟,知觉没了。对了,无影灯没有想象中的大。

漫……长……的……手……术……

终于,眼前出现一片白色,那是明亮的白,无边无际,好暖和……就像在春天开满鲜花的草地上睡了一觉,阳光晒在身上,慢慢的睁开眼晴。

我没死,手术成功了?意识还算清醒吧,想了几件事都想得起来。旁边监护仪滴滴滴地响,听觉看来也正常。几点了,护士呢?这才发现喉咙里有气管插管,没法说话。

一阵困意袭来,让我再睡会儿,好舒服……

21. 记一次二尖瓣置换术:(2/7)术前

虽说接受了即将手术的现实,但在此之前还需要了解更多,并做一些准备工作。

先是再到两家医院(都是心血管专科医院)挂专家号继续求医,为的是做个比对,相互参照。两家医院的主任都说了同样的话。这很好,说明病因明确,容易确诊。接着选定第二家医院手术,计划了大体日期,就回去正常生活了,除了不敢运动,该吃饭吃饭,该上班上班。

拿着住院通知单向公司申请了长病假。

打电话逐个通知家人和朋友。几个好朋友都很惊讶,因为我在他们印象里一直是个运动狂人,身体好的不得了,但同时也认为手术比较成熟,我身体基础又好,完全可以扛过去;妻子呢,从确诊就了解前因后果以及手术的成熟程度,坚信我会安然无恙,不过内心里肯定还是相当担心,术前谈话回来眼圈都红了;最紧张的是父母,我也用了最多的时间和他们打电话,沟通解释现今的医疗技术、术后预期、利弊权衡等,虽然父母都是教师,可他们却并不是「希望了解更多所以更放心」的人,解释多了反而他们更紧张。

想起来遗嘱还没写,于是写了个简单的遗嘱。

在网站上搜了几台同类型手术的视频来看,知道了手术大概分为这些步骤:首先全身麻醉,连接生命体征监测设备;接着电刀切开皮肤和胸骨,用牵引器撑开;再搭建体外循环,将心脏停跳;接着给心脏维修做升级,替换二尖瓣;再切换回内循环,心脏复跳,最后是缝合收工,送到 ICU 监护病房观察。

绝妙,一气呵成!

在搜索求知过程中,我注意到一本评价极高的书《打开一颗心:一位心外科医生手术台前的生死故事》(原著名为 Fragile Lives: A Heart Surgeon’s Stories of Life and Death on the Operating Table),作者是英国著名的心外科医生斯蒂芬・韦斯塔比(Stephen Westaby),一生参与过一万多台心外科手术。中文版刚刚发行,巧了,太厉害了,我要找来读一读。

书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个靠电池维系的生命彼得,他与大夫见面时,已经表现出严重终末期心力衰竭症状。很多人都知道,治疗终末期心力衰竭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心脏移植。可是找到合适的供体有多么困难!书中描述道,在 20 世纪 90 年代,英国有大约 12000 名 65 岁以下的严重心衰患者,能移植的供体心脏却只有 150 颗。说心脏移植是心力衰竭的「黄金疗法」,就好比说赢彩票是赚钱的最佳手段。

但当时,韦斯塔比大夫正在试验一款开创性的人工心脏:贾维克 2000。那是一部钛制涡轮机,相当于大拇指大小,将它植入衰竭的心脏内部后,将以功耗 7 瓦特、每分钟 1~1.2 万转的速度泵出 5 升血液,代替心脏的泵血功能。与正常的心脏不同,它是持续供血的,也就意味着患者将没有脉搏。多么神奇!

比起绝望等死,人工心脏值得一试。

于是,韦斯塔比与世界顶尖的心内、心外专家合作,完成了这台心泵植入手术。术后的彼得恢复良好,由于心衰导致的呼吸急促消失了,原本衰竭的左半边心脏也不再对肺部形成背压,长期淤积在组织内的几升液体开始排出,腿上的溃疡正在愈合,脸和鼻子也泛出粉红,不再是青色的了。彼得甚至参加了一次 146 公里的慈善步行。

另一方面,彼得的新生现在完全依靠科技维持了。他的人工心泵的供电线通过胸腔顶部穿出,经过脖子到达头部左侧的电源基座,由六颗钛合金螺丝固定到颅骨上。平时的生活像是挂着一个充电宝,每八小时换一块电池,睡觉时连接到交流电。除了略有不便,完全是个正常人了。

读完《打开一颗心》,我对心脏的功能有了全新的认识。它是一台不知疲倦的发动机,更像是一个机械结构。从此也对心外医生怀有崇高的敬意,他们是优秀的工程师。

比起心衰病人,我的手术实在是太常规、太普遍了。想到这儿,不由得心情愉快起来,完全没有了紧张情绪。

各种术前检查就不多说了,总之是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适合手术。在瓣膜的选择上,医生也给出了建议:生物瓣(一般是牛或猪的瓣膜加工而成)耐久度不佳,预期使用年限十年左右,好处是只需服用 6 个月抗凝药,一般用于年龄偏大和服用抗凝药有困难的患者;而机械瓣(由碳材料、金属等制成)耐久度良好,在试验台上模拟可以承受超过 100 年的磨损,除非机械故障,基本上就是终生使用,唯一缺点是需要同时终生服用抗凝药。

两者权衡太简单,显然是机械瓣,每天服用华法林对我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时间很快过去,手术日到了。

20. 记一次二尖瓣置换术:(1/7)确诊

没有任何症状。

起因是体检时医生听诊听到了杂音,而且杂音还不小,于是医生建议我尽快复查心电图和心脏超声(俗称「彩超」),果然就发现了问题,心胸外科医生诊断我为「二尖瓣脱垂伴重度二尖瓣返流」,建议尽早动手术。

有点措手不及。在一般人看来,开胸手术风险大,通常被认为是激进的治疗方案。但凡可以不开刀,就宁愿选择保守治疗,哪怕效果差点。万一手术失败…… 何况我这个大活人看起来不是好好的。

于是与医生探讨起手术的必要性,医生是这样说的:超声显示二尖瓣已经出现了返流和腱索断裂,并导致左心室增大,如果不做手术,短期可能不出问题,但心脏负担继续增大,左心室体积增大不可逆,最后容易导致房颤,始终伴随着风险。说白了未来同样是挨一刀,不如趁现在年轻,恢复快,把问题消灭在萌芽之中。

下面做一些科普,心脏的工作原理是这样的:从肺出来的富含氧气的新鲜血液,首先充满左心房,经过二尖瓣到达左心室,接着心脏收缩,血液由左心室射入主动脉,供给全身。这里有个巧妙的设计,在左心房和左心室之间的二尖瓣,由数根腱索拉扯(好像降落伞的伞绳),起到控制血液单向流动的作用,避免左心室收缩时血液回流到左心房。由于我的二尖瓣腱索断裂一根,导致二尖瓣关闭不全,无法很好的起到单向阀的作用,于是左心室要用更大的力,就这么千锤百炼,好好的左心室变成了每天去健身房举铁的肌肉猛男。

我一感慨,这原理简单,不就是打气筒的皮碗和气门芯嘛。

图片来自维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A%8C%E5%B0%96%E7%93%A3

就这么和医生聊完,我已经接受即将手术的事实了。

回想起 2004-2008 年打的篮球、2008-2010 年骑的自行车、2013-2017 年跑的马拉松,这么折腾都没出问题,真是万幸啊。想到今后可能再也无法跑马拉松了,庆幸自己在 2016 年完成了新加坡日落马拉松的全马,虽然成绩不理想(5h 40m 54s),但总算是了却此生一桩心愿。

没有遗憾。

19. 一辆迟到了十年的 TCR 的诞生

0. 写在前面

这辆捷安特 TCR 公路车,从 2010 年购买第一个零件到 2020 年 5 月 12 日整车诞生,整整用了十年时间。谨以此文作为记录。

在同济大学读书时接触到了自行车运动,具体怎么接触的那就说来话长了,总而言之是混进了自行车协会(的前身),骑着一辆改造了的捷安特 POP,跟着会长剑桥老哥混。那时候主要是骑游,刷码表里程,测试自己极限,挑战半日沪杭之类的,偶尔参加上海自行车联赛。剑桥参加的是公路 B 组,经常拿名次;我由于车的原因就只能参加山地 M 组,其实也就是换上光胎、前叉锁死,和公路走同样的路线拼速度,侥幸拿到过第四。某年紫竹站赛前,剑桥一边给轮胎狠狠打气一边说了句「今天人都拼了,别说车了!」就把胎压打到 120 PSI。当时觉得真激励,真有劲!我想这辈子都会记得。

后来太仓组织比赛,我作为团队中的一员代表同济大学参赛。这次没拿到名次,但因为要拼速度,就不能骑山地了,而是借了小强的公路车,恰好是一辆红色的 TCR。公路车的速度感是山地车远远不能相比的,而剑桥骑的也是 TCR,于是这个车就在我心里埋下了种子。

终于在 2010 年,我忍不住要迈出一步,订购了一个白色的 TCR 车架,与剑桥同款。我担心马上毕业,如果还不能拥有一辆自己的公路车,工作后时间肯定不如在学校充裕,而山地车即将报废(中轴已经不行了),恐怕再骑车就不知要猴年马月了。没想到一语成谶,这一等,就是十年。

1. 车架

我一直认同「车架是一辆车的灵魂」这种说法,车架的样式、颜色、大小、调性,都为整辆车定下了不容更改的基调。其他套件、零件,甚至轮组都无法改变这种基调。因此,这辆 TCR,只能是 TCR。

这是昆山捷安特生产的 TCR 铝架,价格记不清了,可能是 900~1600 元的任意整数。前叉是半碳的,既轻又吸震。洁白的外观相当优雅,整个设计即使放到今天也不觉过时。由于铝合金车架很少有内走线,使得组装完毕后的整洁程度稍微逊色。

预压的碗组由于上了润滑脂,时间久了未免浸润,导致车架发黄,中轴五通处也是。我把它看作它跟着我 10 年来辗转 8 个住处,历经沧桑最好的证明。

原本想把碗组换掉,但重新压制过程可能对车架前管产生形变,于是只更换了 Shimano Pro 的一体碗组垫圈和上盖。

2. 轮组

与车架一起经历十年的,还有从小强那里收来的 Shimano R550 二手轮组。可世界变化快,这对轮组已经不能兼容现在已经广泛流行的 11 速套件。更让我惊讶的,是当我把装车计划告诉剑桥时,他立刻决定送我一对 Vortex 碳刀圈刹轮组!十年后还被老哥罩着,小弟真是万分荣幸啊。

值得一提的是,Vortex 轮组的创始人黄川博士也是同济大学自行车协会的同好,只是因为毕业后我就没再参加活动了,一直未曾得见。不过黄博士和剑桥是很熟悉的。顺便说一句,因为这个原因,Vortex 轮组也被骑友们亲切地称为「博士轮」。

3. 套件

Shimano 105 套件是十年前就想好的。那时觉得套件贵,没下手。经过不断的迭代,从 5700 到 5800,再到 R7000 终于入手了。和剑桥聊了聊,原来这东西和数码产品一样「买新不买旧」,而且淘宝价格厚道,比实体店大约便宜一半。于是只在实体店处理了中轴、脚踏和前叉上管,其他拿回家慢慢折腾。

4. 把组、座管组

一直对意大利品牌 fi’zi:k 印象颇深,设计深得我心,于是借着装车之机,购买了它的把立、弯把和座垫。

这部分零件既关乎骑行姿势和舒适度,又关乎美观和整车协调性。由于没打算去做 Bike Fitting,而这又是我的第一辆公路车,所以大部分选择都是基于直觉和对未来整车的想象。

31.6mm 直径的 fi’zi:k 座管不太好找,不过要感谢万能的闲鱼,在上面发现一根全新的,虽然也看得出放了很久,说明书上绑的橡胶绳轻轻碰一下,就碎成一截一截。400mm 的座管太长,只能硬着头皮塞到合适的高度,费了不少劲。

5. 码表

装车前,我对码表的概念还停留在 Sigma, Cateye。当年使用的码表是 Sigma 1106,是个特别好用的有线码表,搭配了踏频功能。这次上网一搜,目前的码表无论是从功能上还是设计上都有了很大变化,而且和我的审美并不相符。

好在这对 Vortex 轮组有 PowerTap GS 功率花鼓,剑桥也提醒我可以买块支持 ANT+ 的码表,这样就能进行功率训练了。顺便说一句,功率训练在目前的自行车运动中可谓相当火热,甚至许多环法车手比赛中都是时刻紧盯码表的输出功率。

收到轮组时,惊喜地发现 PowerTap GS 竟然同时支持蓝牙,我一下子想到了正好五年前(2015 年 5 月 12 日)购买的 Suunto Ambit 3 Peak,可以支持蓝牙功率计。于是这块陪伴我 14 场马拉松的腕表能够继续焕发光彩,变成一块优秀的骑行码表。

Suunto Ambit 3 Peak 对于踏频的支持也是相当到位,再次感谢万能的闲鱼,很容易就找到了 Bike Sensor 配件。

我要为 Suunto 做个广告。Ambit 3 Peak 能上山下海,支援跑步、骑行、游泳等多种运动,极度省电,性能相当强悍。我使用五年,除了报废两条表带,表现一如往常。目前在颂拓天猫旗舰店仅售 1390 元,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6. 最后

这次的装车过程,让我深切的感受到生命的真实存在。虽然新车只试骑了 2 km,但它让我想起太多以往的骑行和跑步经历,这些经历是在与身体对话。特别是 2019 年 1 月份接受了心脏手术后,能够再次骑行让我非常激动。

以一首曹操的《龟虽寿》作为结尾: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螣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